说话的约莫是个承袭爵位的才子,先文绉绉赞其貌美如花,再将手中荷花毕恭毕敬递到美人面前。
粉莲娇嫩,似乎深得美人喜爱,她不仅接过,还凑近鼻尖轻嗅。
见此,其他几位儿郎便愈发卖力地展露文采,口若悬河。
但美人神色冷淡,除了方才接花,便再未有所侧目。
远远打量,潘皇后道:“阿宁瞧上去,似乎不太高兴?”
苏璟也正望着,闻言瞟了眼站在面前的青年。
眼睑微垂,他一双眼目不斜视,周身明显笼上疏离气息,大抵是想将自己原地遁形。
那厢,绥宁莲步生香,不紧不慢地沿着湖畔漫步。
耳畔这些才子犹在叽里呱啦,绥宁自思,同样都是男人,怎的差距如此之大呢?
这一群上赶着自荐枕席,而李承煜却是被她碰一下都觉得恶心。
沿路琢磨,绥宁眼下也算想明白了。
这男人愈发兇巴巴了,约莫是因为亭州君之事对她误会更深,心下已经认定她就是个水性杨花的女人。
而这些事儿,她得一件件同他澄清,急不得,毕竟眼下哪怕解释,他也会觉得自己在狡辩。
粉荷摇曳生姿,绥宁擡头,视线越过花瓣看向斜前方。
锦衣华服,仪仗环绕,几人笑青吟翠,很是融洽,但绥宁却是瞧得毛骨悚然。
她不由地想,李承煜此刻内心说不定正在琢磨,到时候要将面前这人砍成几块,才好祭奠父兄的在天之灵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