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般反应,绥宁早有所料。
但她并非要用美/色勾/引他,她想显摆的,是才艺。
反正他又不能将耳朵堵起来,不看就不看叭!
纤细玉指拨动琴弦,绥宁羽睫微垂,精妙绝伦的琵琶声不断绕梁回响。
时而像飞跃枝头的黄鹂鸣啭,时而如冰泉之下受阻的流水,呜咽艰涩,凄凄切切。
像她这般过惯了纸醉金迷的女子,李承煜本以为她弹出来的定都是些矫揉造作的靡靡之音,只会令人昏昏欲睡。
可未承想,春雨润竹,熙风拂面不过是开胃菜,之后,节奏愈演愈快,音调愈擡愈高,仿佛万千鼓点齐鸣,浑然有了五十弦翻塞外声,沙场秋点兵之势。
李承煜终于擡头看她,明锐星眸里含/着隐晦的意外。
绥宁有所觉察,这便目光笔直地与其对视。
这首曲子乃母妃所创,母妃被誉为江南第一才女,她写出来的东西自然不会是庸俗之物。
但绥宁已经许久未弹了,毕竟每每回味,她都会被失去至亲的窒息感吞没,许久喘不过气来。
一如当下,指间弦乐已然停了,她却仍旧盯着男人的眼睛,好半晌才回过神。
款款起身,绥宁把琵琶挂在了旁侧的乐器架上。
许是觉得她有些异常,李承煜目露打量。
可不过转瞬,这人便换上了一副妩/媚之姿,美眸流盼,如盈盈秋水,黛眉含敛,似淡淡春山。
手中绸带扫过架上月琴,拨出的音律如银珠落玉,婉转清和。
男人猜得不错,这身果然是舞服。
纤细腰肢柔若无骨,他看着她款摆至最亮的那一盏金凤缠枝灯下,缓缓揭开了面上绡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