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根生聪慧,人格魅力俱在人间第一等,我看到他身上的无限能力,可是只要在三一门长大,就无法不对全性痛恨,无法不对无根生産生那由心底冒出的——厌恶。

而且,我留了后手,很对不起无根生的后手——我给龙虎山老天师张静清留了一封信,请他在三一门劫难之际再打开。

信中只有两行字:

若三一门与无根生再起事端,晚辈若水斗胆请天师,杀,无根生。

事情似乎解决得很完美,除了左若童的离世。似沖师叔把持大局,三一门像往常般宁静祥和,无人死去,亦无人退出三一门。

他们满心期待,心念逆生三重,走那兇险且梦幻的通天之道。

我收拾好包袱,告别似沖师叔和澄真,他们一番挽留,我摇头拒绝,谢过两位的好意,执意下山。

我学左若童将那两盆金盏花藏在重重花海之中,永远留在了三一门。

它们见证了我和左若童的初见、重逢,盼望的幸福和永世的离别之痛,今后会慢慢化作尘土,而我们的故事,也无人提起,淹没在时光中。

陆瑾追上来,双眼圆睁,眼中还存有对无根生执拗的恨意,泪珠欲坠,似是不懂,我为何要离开三一门。

他还无法从师父身死的噩耗中缓过神,却要面临好友的离去。

陆瑾大喊:“若水!别走!”

我停下脚步,平静地回头,陆瑾在看清我的瞬间,焦躁的情绪顿时冷下来。

他惊诧于我的变化,那个无时无刻不在胡闹的若水,变了,沉稳宁静,眉目冷酷。

左若童的离去,带走了我的开朗明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