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太阳高挂在天穹,觉如降初已分不清自己身上沾染的是血还是汗,黏腻湿热的布料贴在身上,沉重的盔甲覆盖其上。

呼吸间的血腥与尘土漫进他的鼻腔,他不知道自己到底杀了多少敌人,也不知如今到了什麽时辰,他将全身的精神集中于眼前,防备着随时出现的攻击,还有自己周遭的敌人。

他擡手挡下一名德格将士的一击,瞄準他的动作空隙,聚力反击。

战场上的德格军士已是强弩之末,腹中的饑饿感席卷着他们,可战场上没有回头路,只有拼个你死我活,方才罢休。

单增的死讯传来,原本位于军队后方的德格赞普内心一震,还来不及悲痛,便迅速转换情绪。

德格赞普坐不住了,他深知此时处于劣势,可他们没有退路,也不甘于投降。

德格赞普与普布相视一眼,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决绝。

德格赞普从一旁的亲卫手中抽出佩刀,那是一把十几年没见过血的宝刀。

重见天日之时,刀身好似感知到了主人的情绪,震颤着发出嗡鸣。

“儿啊,誓与觉如决一死战!”

普布被父亲的情绪所感染,胸腔震动如擂鼓,他郑重地朝父亲颔首。

“是!”

普布奋力沖出,挥动着手中的长刀,抵挡、刺入,脸庞被温热的血溅满,可他毫无所觉,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。

杀了觉如降初!

普布在觉如军的包围中杀出一条血路,他寻找着重重包围的缺口,试图从中发现觉如降初的身影。

可老天岂能如了他的意,他双拳不敌四手,很快便精疲力尽,只是麻木地挥动着手中的武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