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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将杯中的茶水一饮而尽,叹了口气,“我们就像那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……”

说道难受处,他攥着手中的杯盏,慢慢摩挲着。

“我们和他做了笔交易,待伯父伤好得差不多后我们会带着他们啓程,没準那时候你们可以找準时机。”

徐于渊思索了一会,“我听杨瑛说,你之前有读过书参加过科考。如果能够救青州百姓,你会继续读下去吗?”

“我……”钟望越被徐于渊问住了,自母亲病逝后,他再也没有动过读书科考的念头,唯一想做的,便是学一手医术治病救人。

可如今,他脑中闪过无数个绝望的瞬间。

是被强逼着到集上看的斩首,血色弥漫在他的眼前;是他只能无助地望着杨兴被官兵拷走;是杨兴背上那一道道下了死手的鞭痕……

他好像无法做什麽。

钟望越深吸一口气,此时鼻间的香味让他隐隐有些作呕,胃中一阵翻江倒海,他只能不停地克制着自己。

“钟大哥,你怎麽了?”一直沉默着的杨瑛察觉出了钟望越的不对劲,她拿起桌上的茶壶帮他倒了一杯茶水。

钟望越努力平複着恶心感,接过茶杯。

温热清甜的茶水顺着滑进他的喉中,他得到了片刻的喘息。

“没事……”他给杨瑛递去一个眼神让她放心,“我再想想。”

这一句是回答徐于渊的。

徐于渊不知道钟望越方才想到了什麽,但看他的反应,可能比她设想中的还要糟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