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半神而已。”
他们并没有交谈太久,薛昭离留在了大理寺的客房,而他将花茗留在了别间。最后,在花茗依依不舍的目光里,回到了沈夺的居所。
姜临显然已等了他许久,目光却无一丝不耐。束魂的解药,一枚方能缓解一周,沐酌也知道自己无法离开,那不如先顺从,毕竟这张脸足够好看。
他躺在姜临身侧,任凭她握着自己的手,脑海里全部都是舅母的那番话。舅母说的,轩辕黎疆选中了的人究竟是谁?
问题在脑海中不断模糊,姜临身上的异香,总是让他能够很快入睡。均匀的呼吸声意味着身旁人已入睡。姜临在黑暗中睁开了眼,一遍又一遍抚摸着沐酌额前的几缕碎发,在黑暗中,她圈住了自己的所有物。作为一个天生没有感情的怪物,失而複得的喜悦让她有些不知所措,她如视珍宝地轻吻沐酌的额头,“我就知道,你还是爱我的。”
即使发现我是个怪物,即使被我杀死,一次又一次。
她满意地抱住自己的战利品,紧紧地抱住来之不易的珍宝,少顷,漂亮的眸子又露出几分落寞,“也对,我生来就是为你準备的牢笼,你怎麽会不喜欢我,”
很快,黑白分明的眸子带上了贪婪,她说,
“这样也好,至少你永远也离不开我。”
夜晚,腐烂的味道越发浓烈,只留下一丝淡的几乎问不出来的花香。
弥荼就这样坐在山上,看着草木因她而枯萎,混浊的黑水,顺着眼眶缓缓溢出。变成黑色的没有五官的怪物,她掐住那些怪物的脖子,就像精灵一般灵巧地穿行,将怪物重新吞回身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