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征南没再追问,卫属的性格他清楚得很,看似乐呵呵的,实则比谁都倔。“既然他想与外界斩断联系,就表示继位之事也就没有第二个选择了。”
闻中秩道:“六皇子确实是最合适的人选,但他年纪尚小,这也是朝臣最担心的地方。清妃作为六皇子之母,本可以太后之名暂理国事,但她受了重伤,本根已损,恐怕整日都将缠绵病榻。而一直主理后宫的顺贵妃竟效仿起了当年的雪妃,自囚于顺成宫中。柔妃娘娘如今正在宫里的庵堂暂住着,只待敏华寺修缮完成便会搬离。”
皇上的五位妃子,一位画地为牢,一位战场惨死,一位不知所蹤,一位重病在床,一位执意出家……
宫廷确实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。
“岳丈是忧心监国人选?”
“朝堂之上说得上话的人无非就那麽几个,奉常段干啓豢养私兵造反,奚相曾迫害过六皇子的母族,谢太尉手握兵权却闭门不出,偌大的北恒江山,竟找不出一个能扛起大任之人。”
谢征南笑了笑:“岳丈,您不就是最合适的人选吗?”
闻中秩并未再答话,他的确是最合适的人选,但此路并非坦途,摆在眼前的便是至少十年的鞠躬尽瘁死而后已,岂是简单之事?
可北恒已别无选择。
卫帝葬典当日,有人托乞丐给谢征南传了一封信。谢征南打开一看,竟是一副药方!想来必是为和妜公主解毒之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