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凝兮再也听不见第二句呼唤了。
剧痛传来,浓烟入鼻,她只滞了一瞬,便完完全全消失在了大火里,徒留被一刀砍断了配绳的赤霞明赭玉掉落在敏华寺门口,其上染着鲜红的血液,在白雪间散发着幽幽的红光。
谢征南疯了……
他不要命地砍向不断阻挠他的敌人,只为奔向大火中,只为找回他珍视无比的爱人。
追击凝兮的士兵们已经停住脚步,谁也没有那个勇气沖进火场之中去确保凝兮的死亡,但熊熊烈焰之下,纵使不去确认,凝兮也必死无疑。
可还没等他们重新投入战场,谢征南已杀至眼前。
如地狱来的索魂者,他没有一丝一毫的表情,眼神中蕴满了狠戾与怨恨。
手起刀落,瞬息之间,几名士兵便身首分离倒在地上。
谢征南不顾一切地想要追随凝兮沖进大火里,却突然被人拉住手臂,原来是注意到凝兮被围而特意赶过来的闻家父子。
“不能进去!”
“放开。”谢征南的声音毫无起伏。
闻中秩骤然失女,打击同样巨大,但他终究在宦海沉浮多年,比旁人冷静得更快:“如此火势难逃一死,难道你要殉情?”
“她不会死。”谢征南擡眼道:“便是殉情,又有何不可?”
“眼前北恒危局未接,谁也没有想到谷梁见海与段干啓私底下竟豢养了这麽多的私兵,难道你要看着他们毁掉整个昉都的安宁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