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衆爱卿平身,不必拘礼,今日便算是家宴。”卫帝一副和蔼可亲的模样,与对凝兮用刑时的阴狠模样判若两人。
尚未完全除去的毒素偶尔会麻痹凝兮的感觉,譬如此刻再次看见卫帝,心中隐忍的恨意无限凝聚,她只觉眼前一阵恍惚,视物困难。
谢征南轻轻点了点凝兮的手,她这才冷静下来。
“遵旨。”
衆人按着品阶入席,宫人们井然有序地将精致的膳食端到各位贵人案上,阵阵香气蔓延,伴着轻歌曼舞,凝兮却没有什麽胃口。
烈酒醉人,卫帝轻抿一口,不由得发出喟叹:“这酒不错,醇厚浓郁,司酒鑒的所有人,全都有赏。”
“谢皇上恩典。”坐在远处的一个六品小官起身答道。
卫帝又道:“今年秋收不似从前,农人的生活难以保障,朕十分心忧,前些日子特地让闻爱卿去极北部取了临澜江源头之水,只待今日做祭祀之用。”
闻中秩起身拱手道:“皇上心系社稷,是黎明百姓之福,臣幸不辱命,已将水取回。”
“好!”卫帝赞赏道:“朕已命人将此水送到敏华寺中,僧人们日日诵经,夜夜祈福,相信上苍一定会眷顾我北恒,明年必将丰收。”
席上衆人齐声道:“天佑北恒,丰年降至!”
凝兮跟不上节奏,却还顾得上疑惑,这些人是怎麽做到没经过演练还如此整齐的?
“好了好了,朕说过,今日是家宴,衆爱卿莫要拘谨。”卫帝摆摆手,道:“除此之外,还有一件大喜之事。”
他将目光移到谢征南身上:“郎中令,你没有辜负朕对你的期望,替边境百姓带回了一纸和平约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