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世上能对程姑提报仇的,只有暄王妃。”凝兮无奈道:“我受了遥雪豆蔻丹的恩,才能捡回性命,恢複无虞,怎能自作高傲地对程姑随便审判呢?”
“她应该正在逗弄小阿余,你可要与她聊一聊?”
凝兮想了想,还是摇了摇头:“娘,我想先当作不知道此事,待想清楚了,再慢慢思考应对和处置之法。”
“那就按你说的做。”
没人看见,门外端着药碗的程苡簌早已将一切都听得清清楚楚。
她将阿余交给来接班的拾玖,随后带上药箱準备来为凝兮施针,没想到正好撞见母女相见的感人场面。
程苡簌并不在意这些,她只是感慨,凝兮知道了自己是下拂旧蛊的人,竟还愿意不计前嫌,粉饰太平。
可她怎能心安理得地待在这儿毫无作为?
凝兮既弄清楚了所有事,就代表程苡簌必须要抓紧时间,否则只会夜长梦多。
说到底,在谢府里这段同师姐研习医术,没事与小阿余玩玩的閑适时光,终究是她程苡簌偷来的。
屠戮全族之仇,怎能忘记?
未留下只字片语,亦不曾知会任何人,程苡簌转身离开了谢府。
凝兮对程苡簌的失蹤耿耿于怀,但什麽都比不过与母亲相认的喜悦。为了掩人耳目,她对外宣布,为感激沈婉约救命之恩,特将其奉为义母,如此,便能堂堂正正地唤其为娘亲了。
一连多日,都没有任何谢征南的消息传回。凝兮在沈婉约的医治之下,渐渐痊愈,毒素也清得七七八八,这还得多亏遥雪豆蔻丹的残余药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