约莫过了一盏茶的时间,阿砚还没有回来,呼喊之下也无人应答。
凝兮心中怀疑,虽说她如今伤重导致声量微弱,但驿馆中来来往往,怎麽会如此安静。
强撑着身体,凝兮从床上起来,一步一步挪到门边。她还得感谢遥雪豆蔻丹的恢複药效,才让伤口迅速止血,否则那一剑已经完全足够要了她的命。
穿过廊道,凝兮步至后院。
她总算明白为何前院无人应答了,原来驿馆上上下下几十人,正全都在后院的空地上对峙着。
怎麽回事?
只见翩儿正拿着一把匕首,抵在闻大人的脖子上,对面侍卫婢女全都站成一排,包括阿砚,也愣愣地站在其中。闻瑞筝扶着谢征南,离得最近,场面十分安静,谁也没有说话。
所有人都看见了凝兮,谢征南眼中满是欣喜,翩儿亦然。
“你们都看见了,小翎醒了,再不存在什麽伤重难行,我要你们所有人立刻啓程回北恒!”翩儿的每个字都坚定无比,她看着文弱,力道却不小,闻大人的脖子都被划出了一道浅浅的痕迹。
凝兮一头雾水,完全看不懂究竟发生了什麽,翩儿怎麽会用刀挟持闻大人?
闻瑞筝焦急地说道:“翩儿姑娘,不是我们不愿啓程,而是水灾已起,喀雪城与江南相距千万里,就算快马加鞭,依然来不及,你又何必执念?我保证,只要你放了闻大人,我便恕你无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