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征南不语,小厮见劝说无果,只得悻悻然退下。
极北部常年苦寒、人丁不兴,使者海彻原只携带了十数军士来到昉都。虽然能利用位于临澜江上游的优势进行威胁,但他终究在北恒的土地上,少不了要给几分薄面。
谢征南作为北恒郎中令,掌管满宫巡卫之责,乃是皇上心中的重臣,海彻原不能让他吃闭门羹,便想着晾他一晾。
一下午过去,天色渐渐暗了。
下马威给足,海彻原终于打着呵欠装模作样地从内室走出。“不知郎中令大人大驾光临,有失远迎。不巧得很,你们昉都的酒酿味道一绝,本使一时没控制住,这才惫懒到现在,让大人久等了。”
谢征南唇角勾起一抹笑意:“使者言重了,左右今日无事,谢某等一等也无妨,对待远道而来的客人,北恒一向有礼。”
这是在讥讽极北部不知礼数,无大国风度。
海彻原僵硬地回一个笑道:“本使从极北部而来,人人率直坦诚,如冰雪般纯洁。从无谎言心机,亦无唇枪舌剑。大人能言善辩,本使着实佩服。”
作为精挑细选出来的使者,他最擅长用言语纵横各国。坐在主位上,海彻原打了个哈欠,看起来放松极了。
“使者冰清玉洁,对极北部忠诚无比,想来也会将老祖宗留下的传统时时刻刻放于心间,是否如此呢?”谢征南道。
“那是自然。” 海彻原颇为高傲:“我极北部祖先坚韧不拔,带领部衆攻克千难万险,一代又一代繁衍生息,大人生在安乐的昉都之中,如何能理解我极北的风雪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