卫贺点点头道:“母妃正在看书,凝兮姐姐,我领你进去。”
清妃名为淮幽,厚辰七年入宫,初时多得圣宠,后来因淮丞相致仕,渐渐遭受冷落。她性格高傲,不愿行争宠讨好之事,索性将心思全都放在了教养六皇子卫贺之上。
凝兮朝正坐在榻上看书的清妃说道:“参见清妃娘娘,昨日得了娘娘亲手做的桃粉酥,甚是荣幸,特来此谢恩。”
清妃生得一副冷豔的容貌,她放下书卷,招手将卫贺唤到面前:“阿贺,告诉母妃,你喜不喜欢这位姐姐?”
卫贺拉着清妃的衣袖道:“喜欢!听教期间,一直都是凝兮姐姐接送儿臣,她就像母妃一般温柔美丽,儿臣喜欢凝兮姐姐。”
清妃揉揉卫贺的脸,擡头对凝兮说道:“是阿贺喜欢你,所以你不必拘礼,这是本宫作为一个母亲该做的。”
“娘娘爱子之心,实在叫我感动。听闻娘娘此次离宫是为老夫人的身体,不知现况如何?”凝兮关心道。
“劳烦公主记挂了,本宫的母亲缠绵病榻许久,如今春回渐暖,病气稍稍褪去,已经可以下地行走了。”清妃面目温柔,但仍透露着几分疏离。
凝兮为结交而来,思来想去,要攻破一个母亲的心防,还得从孩子身上入手,她道:“娘娘,我初次来到清远殿接六皇子的时候,满宫静谧,无人在侧,昨日食得桃粉酥味道香甜,清新舒爽,想必春天的清远殿一定是个桃花盛开的幽雅之地。”
清妃听出凝兮话中的暗示,表情果然凝重起来。她素来知道宫中的仆妇不是什麽勤劳本分之人,但见风使舵的确是皇宫之中的生存之道,便也懒得过多计较。临行之前,为了安排好卫贺的衣食住行,清妃特意打赏了满宫人不少的银两。没想到她一离开,宫人们连照顾六皇子这唯一的差事都办得如此疏忽。
“公主所言,本宫知晓。春日淡雅,不忘阁也是一副万物生长,欣欣向荣的盛景罢,若有机会,本宫会让阿贺多多拜访,还请公主莫要嫌弃阿贺吵闹才是。”清妃有清妃的考量,凝兮得嫣妃看重,奉嫣妃之命与阿贺相近,虽然刻意,但她并不介意顺势而为,互惠互利。皇上甚少插手后宫之事,或许借凝兮的名头,顺了嫣妃的心意,她们母子的日子就能好过许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