凝兮睡了一下午,舒适极了。
如今没人来找她麻烦,她只需要每日早晨去姹嫣宫中听教即可。虽然睡不够令她有些烦恼,但性命无忧实在值得珍惜。
又过了好一段平静日子,马上就要到大寒时节,程苡簌告诉她,遥雪豆蔻丹已经炼制完毕。这也意味着,她将为肚子里的孩子定一个去留。
许是整日坐着躺着,凝兮时不时就会摸着肚子感受,她内心实在不舍。
程苡簌道:“公主,女子有孕,母体与胎儿心连心,舍不得是必然,若您想要保留,或可见机行事,程苡簌一定尽力保证无人能知晓公主真实的怀胎情况。”
“程姑此话何意?莫非有什麽神药能让别人无法看出我有孕?”凝兮疑惑。
程苡簌答道:“胎儿是父母的心血结晶,在母体之中渐渐长大,此乃天意,无法干涉。但我可以为公主煎一副药,混淆脉象,届时无论是哪位医者请脉,都发现不了其中奥秘。有遥雪豆蔻丹保护,此药也不会对母体或胎儿有损。”
“你的意思是,隐藏我的喜脉?”
“并非如此,而是隐藏您真正的有喜时间。”
凝兮蹙眉,“可这有何用,待到肚子变大,宫中每个人都会知晓,我腹中有着不知来路的孩子。”她突然一顿,“莫非你是想……”
“正是。”
“可我并未与任何人有过夫妻之实,如何混淆视听?而且我不想把自己牵扯进新的算计中去。”
程苡簌正色道:“公主,如今片刻的安宁不代表往后不会提心吊胆。那日煦王从您房中慌慌张张地跑出去,这是整个宫中都在传的事实,或许他自己也不知道究竟有没有与您做些什麽,岂不是绝好机会?若不早做打算,为自己谋一个依靠,将来皇上再次无名无分闯入您宫中,或随便将您赐给哪个下作之人为妻,又该如何是好?须知,没有权力,就等于把性命握在别人手中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