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如朗清所料,齐蒙背地里运送兵器支持谷梁的事,已经呈在了北恒皇帝的御案上。与之一同的,还有齐蒙长公主凝兮的画像。
取下谷梁槐头颅,一切恢複安宁的一个多月后。
北恒派出的使臣抵达齐蒙皇城。
王随廉,北恒平亲王的义子,刚过而立已在各国有所扬名。
此人任职典客多年,心性保守,乃是主和派的代表。北恒与谷梁的边界之战,他认为,应该以和谈为主,小国不过尔尔,满足其要求,保百姓和平,是为上策。于齐蒙的资源供应上,他同样大力推进,历来的谈判交流,奴隶选取,都由他来主导。
北恒此次派遣使臣,必是来者不善。齐蒙满朝文武焦头烂额,实在想不出一个万全的应对之策。
若是要些金银财物倒还好说,若是要求割让城池,又该如何抉择?
万幸的是,北恒近年来暂无可用将才,又因持续不断的恒谷之战消耗颇多。否则,来的恐怕就不是使臣,而是军队了。
凝兮坐在江临澜新搭的秋千上,静静晒着太阳,九月绶衣,天气变凉,难得有这样好的阳光。国家大事自有朗清烦恼,她一个没实权的公主,想再多也是无用。
那日江临澜剖白心意,凝兮虽然感动,到底还是没捅破窗户纸,二人仍如在安宁村时一般相处。但宫中谁都知晓,居于侧殿的江公子是长公主殿下心上之人。
因着对凝兮有愧,朗清应了替江临澜调查身世的事情,只是尚无消息。凝兮派人临摹江临澜随身携带的红玉佩图样,交予谷梁暗桩打听,可惜还是一无所获。
晨华台夜宴后,凝兮又去过一次云舒寺,却得知见远大师已经远行,归期未定。想要问的问题只能无限延后,想要知道的事情同样一点进展都没有。
“临澜,你猜这位北恒来的王大人,入珂迩城之后去的第一个地方是哪里?”凝兮接过拾玖剥的蜜橘,尝了尝还挺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