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夜格外漫长。
江临澜还未醒来,已到了刘大夫说的该喝药的时间。
凝兮研究了半夜的钻木取火,才发现竈台下放有燧石。点火烧柴,取水熬药,她全都是第一次,磕磕碰碰的,完成得倒也顺利,果然人只有在迫不得已的情况下才能快速成长。
将药端到江临澜面前,凝兮用勺子舀一口,吹温喂他。不出意外,完全喂不进去,药顺着嘴角全流了下来。
如果是演电视剧,那麽接下来的情节一定是女主角用嘴将药渡给男主角。凝兮皱眉,这样喂药的原理究竟是什麽,她实在想不通。昏迷的人闭紧的牙关仍然无法打开,莫非用舌头撬开?可这跟直接用手又有什麽区别?
凝兮微微托起江临澜的头,让他枕在自己腿上,方便吞咽。左手捏住江临澜双颊,用力迫使他张嘴,凝兮将一勺汤药喂进去,送到喉咙。
万幸,没有呛到,总算是成功把药喝进去了。
生活哪里是偶像剧啊,凝兮默默感叹。
可有时候生活确实挺偶像剧的,比如此刻,她发现江临澜睁开了双眼。
二人姿势有些暧昧,靠在凝兮腿上的感觉非常美好,美好得刚恢複意识的江临澜瞬间清醒。
男女授受不亲,此番行径实在是过于唐突了凝兮姑娘!
江临澜面色苍白,一时忘记了言语。
他虽然记忆不全,不知来处,可基本的为人处世之道还是懂的。平常与凝兮共处,他总是克己複礼,无一不周到,纵使入夜同处一室,也不会有任何不符合礼仪的窥视。凝兮姑娘为救他,如此不顾清白舍生取义,当真令他感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