凝兮脑子昏沉,江临澜将菜粥和汤药端到她面前,她也没力气坐起来。
“凝兮姑娘,得罪了。”扶起虚弱的凝兮,江临澜一勺一勺地喂她。先是粥,喝完隔了一会儿再喂药,一通热的下肚,凝兮未觉暖和多少。反倒是江临澜,不仅要照顾病人,还要顾及男女之别,出了一身汗。
此药虽苦,凝兮的内心却感到一阵宽慰。小时候生病,父亲照顾自己喝药时,也是这般尽心尽力,从不厌烦。没想到独在异乡,萍水相逢的陌路人也能对自己这般细致,倒是不知怎麽报答了。
脑部的刺痛时时传来,凝兮实在不是太好,浑身无力,只得靠在江临澜身上。后者一手举着碗,一手拿着勺,眼睛呆呆地眨了几下,都快忘了如何动作。
读书人讲礼知礼,他江临澜一介山间药农,倒是将君子端方记得极牢。
双手虚环着凝兮,江临澜将勺子放进碗中。腾出来的右手轻轻把凝兮放平,盖好被子,便将碗端了出去。
心髒的胡乱跳动好一会儿才平息。
太阳渐渐走到正中。
江临澜把背篓里的药材清点明白,背到几里外的集市上。那儿有家刘氏医馆,大夫与他相熟,收药材开价很合理。这次捡到凝兮,江临澜便是请的刘大夫来安宁村看诊。
换来的钱不算多,但加上之前存的一些,足够为凝兮买几副好药、添两件衣衫,再购置一床厚被、一个药罐。
想来是能顺利度日了。
这一年江临澜一直是一个人住,除了救他性命的邻居张叔张婶儿,以及为他诊治过的刘大夫,他没怎麽和其他人打过交道,生活随便一点儿没什麽。如今家里多了个姑娘,自然要添置物品。只是存盘缠寻找身世的打算,得延迟一些时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