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说你以卖药为生,可我观你谈吐不俗,像是书香里浸染出来的公子哥。”林倾瑜是真心夸赞,没想到江临澜听到这句话时却微微皱起了眉。
“我一人为家,四海流浪,姑娘谬赞。”
“那你这温温柔柔的讲话方式是怎麽学来的?倒不像普通的药农。”林倾瑜说完又有点后悔,人嘛,都有自己的难处和秘密,瞧江临澜的表情,似乎不是很想继续这个话题。
“你要是不想说就……”
不待她撤回,江临澜便答道:“不瞒凝兮姑娘,我与姑娘一样,患有失忆之症,记不得自己的来处。只在这世间,讨一份生存罢了。”
没想到,自己是假失忆,这位是真失忆。
都是找不到家的人,勉强算同病相怜了。
“好吧,那咱们互相扶持,相逢何必曾相识。”说完这句鼓励的话,林倾瑜忽然又想到什麽。“江临澜,你有没有镜子?”
“外间的木桌有一柄手持铜镜,我去为姑娘寻来。”江临澜起身去了外间。
说是外间,其实也就是几米远的地方,连个隔断用的帘子都没有,那儿摆着一张木桌。
屋内陈设极简,一张木桌,一把椅子,一个书箱,除此之外,愣也找不出别的家具了。
拿起桌上的铜镜,江临澜回到床边递给林倾瑜。
女子天生爱美,凝兮姑娘担心受伤容貌有损,是人之常情。但她着实无需担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