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了404，陶鱼看到父亲还好好地躺在床上，身上也没有什麽污垢，呼吸也都正常，暂时放下点心。

张奶奶正在收拾东西，似乎準备出院的样子。她看到陶鱼进来，勉强笑着打了声招呼。

“小鱼呀，什麽时候醒的？身体有啥不舒服不？”

陶鱼猛摇头，她能有什麽不舒服的？就是睡得时间太长，身体有点僵硬。

“我好得很！张奶奶这是要带蔡爷爷回家吗？是没钱了吗？”陶鱼疑惑地问着，向张奶奶走过去。

张奶奶的老伴姓蔡，陶鱼也便称他为蔡爷爷。

他一直用呼吸机维持着生命，此时不知为何呼吸机已经停了，身上插着的一些管子也都拆了下来。

老人的面色发青，一动不动躺在床上，陶鱼一眼看过去便觉出了不对。

“他去了。也挺好，不用继续留在这个世界上受罪了。”张奶奶低着头，边收拾东西边回答，听声音倒是挺平静。

陶鱼心中一个咯噔，她摸到蔡爷爷床前，缓慢小心地摸向老人的脖子。

没有任何搏动，身体发凉，似乎早已经死去多时。

“是缺钱吗？为什麽不来找我，我挣了很多钱，在这里住到天荒地老都行！”陶鱼哑着声音问道。

这也怪她，明明任务早就完成了，为什麽要那麽贪睡？如果她能早点醒来，早点过来这里，蔡爷爷可能就不会死，张奶奶也不用伤心。

在这个奇怪的世界里，这位老人是第一个向她伸出援手的好人呀。

"孩子，不伤心！人都是会死的，这样吊着他的命本就受罪，这样挺好！"张奶奶把收拾一半的行李一放，蹒跚着走到陶鱼身边，拍拍女孩的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