特穆尔被晟军捆住双臂, 挣扎着想扑向王弟。
“代钦!你不能杀他!”
鹰师的军队也愣住了。
特勤弑杀神使, 便是在毁去他们的信仰。在草原上, 没有人敢对大巫不敬,包括老可汗。
大巫吓得浑身发抖, 连路也走不成了, 他狼狈地匍匐在地上,手脚并用想要爬走。
“不……不……我是草原的神使……是长生天的意志……你不能……不能杀——啊!!”
一声凄厉的惨叫淹没在喷涌的血窟里。
弯刀捅穿了身体,血流如瀑, 荒凉的土壤间蔓延开一摊殷红的血迹。
在草原武士们惊愕的目光中, 在衆人的见证下,他完成了弑神。
鲜血溅上琥珀色的眼瞳,视线一暗,代钦情绪冷静得可怕。
“你是神使, 我杀掉你,取代你成为长生天不可冒犯的意志, 从此我便是克烈部唯一的信仰。”
他擡手抹去碍眼的血水,将饱饮鲜血的刀高高举起:“就以今日为界,克烈部从此不再隶属大辽,不再臣服于昏聩无能的大辽可汗!”
他望向惶惶不安的旧部:“鹰师的弟兄们从前随我出生入死,我不强迫你们继续跟我冒险。去留随意,愿意跟我走的,握紧了自己手中刀随我回到克烈部。”
弑神弑父,分庭抗礼。
事态的发展远超预料,特穆尔恍若被雷电击中,完全不知该如何应对。
他没能杀死代钦。
他的王弟反了!
“克烈部一支独立出来的后果你可想好了?”萧云铮高居马上,勒紧缰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