痛苦裹挟着代钦,他恨不得杀了特穆尔,为母报仇。
男儿膝下有黄金,但——
代钦紧闭双目,缓缓跪下。
“我求你。”
他嗓音哑得像戈壁滩上被烈日暴晒坏的石头。
“我求你,特穆尔,将母妃的遗骸还给我。”
鹰师部的将士亲眼目睹,受到巨大的沖击。
鹰师特勤,他们的首领,向小可汗低头了。
特穆尔满意地看着终于屈服的青年,忽然放声大笑。
他擡靴踩上王弟的脖颈,声音高亢:“姿态放得再低些!”
赤__裸裸的羞辱!
代钦不堪受辱,浑身都在颤抖。
他咬碎牙混着血往肚里咽,低下头颅,喉咙里滚出痛苦的嘶吼:“告诉我母妃的下落!”
寒风凛冽,青年饱经屈辱的吼声在天地间回蕩,令人心碎。
特穆尔笑声朗朗趾高气昂,像是得胜归来的英雄 。
“好!”他俯下身,用鄙夷的口吻将消息施舍给代钦:“父皇在大巫的建议下,掘墓焚骨炼制法器,你若是去得快些,说不定尚能来得及救下那麽一两块没烧干净的骨头,捧回来当宝贝。”
他靴底用力狠狠一踩,代钦猝不及防被踹翻在地。
青年麻木地从地上爬起来,顾不得身上伤痛,顾不得擦去脸上泪水,顾不得整理被践踏的尊严,踉踉跄跄奔向马匹。
“驾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