曾经恃才傲物、不可一世的青年, 嗓音里满是苦涩。他略带几分自嘲笑了笑:“我罪有应得, 无可辩驳……但愿我死后, 公主永永祺祥,长乐未央……”
面上泪水滑落, 他缓缓松开紧攥的裙角:
“谨付寸心, 不尽欲白,罪臣齐聿白敬上。”
罪臣,敬上。
他将苦涩尽数咽下, 让自己低到尘埃里。
受尽殷灵栖的玩弄, 他已精疲力尽。
场面落入长久的寂静。
殷灵栖垂眸淡淡看了跪在裙下这人一眼,将裙裾自他指间抽回,并未施舍他哪怕一点怜悯的眼神。
齐聿白手底一空,擡头撞上少女平静得可谓残忍的目光。
他悬着的心忽然颤了一下。
“说完了吗?”少女的声音极冷, 听不出一丝一毫的感情。
齐聿白顿时怔愣住了。
伤怀垂泪的一衆围观者也愣住了。
“本宫没兴趣听你继续剖白陈情,毒药发作起来, 估摸着离断气便也不远了,你且在此候着片刻吧,马上就能死了。”
少女整理了下被他攥得褶皱的裙摆,真就毫无留恋地转身离开了。
“昭懿!”
齐聿白震惊失声:“别走……求你了……”
他身体虚弱至极,艰难膝行几步,满目尽是惶恐不安:“求你……昭懿……留下……再看我一眼……我不想最后一眼望见的仍只是一个背影……”
“求你……求你……”青年嗓音喑哑:“看在为护你而死的份上……”
他的声音实在悲凉又卑微,让人不忍拒绝。
殷灵栖脚步一顿,终于松了口:“好啊。”
她转过身,温柔地笑着,在齐聿白满目重新燃起的希冀中,反手将没入他心口的暗器重重推深一寸!
锥心一刀加速了齐聿白的死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