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啊,他为何会出现在这里。
殷灵栖当街退了他的婚约,让他这位矜贵的世家公子名誉扫地。
殷灵栖处心积虑打击侯府,让齐氏在朝堂上一败涂地。
殷灵栖囚禁他,折辱他,毁去他的自尊!毁去他的一切!他恨毒了昭懿!他恨不能再将昭懿如前世那般药成一具听话的傀儡,逼着她同自己成婚,强迫她屈从自己!
齐聿白猛地擡起头,眼尾被逼出一抹倔强的猩红。
他被昭懿百般淩辱。
可是……
真是该死,他对昭懿动了心。
暗器上淬的剧毒发作起来真是要命。
五髒六腑痛得如遭刀搅,齐聿白一手撑地,硬撑着勉强稳住身体。
恍惚间,他想起前世自己亲手射出的那支箭。
大婚当日,那支被他涂抹上剧毒的利箭,穿透了小公主的身体。
身为世家精心培养的嫡长子,齐聿□□通礼乐射御书数,他射箭一向很稳,虽远比不得萧徵那等少年将领,但亦从未出过任何差错。
唯一一次失误,便是逼婚未成,射向未婚妻的那一箭。
齐聿白望着那道身着嫁衣的决绝身影,持弓的手颤得厉害。
箭偏了。
没能如愿正中小公主的心髒,给她个痛快。
因而她只能倒在地上,在漫长而痛苦的时间里,等待着毒药发作,一点一点吞噬掉她的生命。
齐聿白望向心口的箭矢,呼吸一窒。
昭懿那时,是否也如他这般饱受毒药的侵蚀,承受着难以想象的痛苦。
时隔前世今生,在这一刻,这一念头突兀地刺中他的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