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宫女?”齐御侍根本没拿正眼瞧过这些下人,长什麽样都不知道。
奴婢都是贱命, 能做她手底的替罪羊, 替殷玉娴受死, 已是天大的福分了。
接着往下看去,承恩侯开始写些莫名其妙的话语。
当年掉包男婴之事安排得周密,族中只有承恩侯同齐妃打配合。身为家族下一任家主,齐聿白自然从父亲那里继承了这个秘密。除却他二人, 侯府中再无人知晓阿妩的身份。
宫中来信搜罗玉安公主的替罪羊时, 殷灵栖调动了太子的暗线, 给承恩侯委派了个任务,将人支走了。
老侯爷不在, 替身换掉的齐聿白又被殷灵栖锁了起来, 宫中急着问家族要人拉进宫里顶罪,将玉安公主的容貌隐晦地描述一番,侯府管事人不知情, 一听便高兴地拍着手道:“依娘娘所言, 要寻同这位模样、身形相似的姑娘?这事容易!我们府上就有一位现成的!”
侯府搜罗了几名年纪相仿的女子,将阿妩混在其中,一同欢欢喜喜地送进宫里去了。
承恩侯回府后知晓此事,如遭雷击。
皇女的身份一旦暴露, 这便是欺君之罪!整个家族都要受到株连!
几经思索,承恩侯写下了这封信。
齐御侍的目光掠过一行行笔墨, 落至尾页。
嬷嬷为她奉上热茶,齐御侍没留神,手一抖,热水浇在手背,烫得她失手打落了茶盏。
“不长眼的废物!沏这麽热的茶,是想烫死本宫麽!”
“啪!”
齐御侍反手甩了她一巴掌。
那嬷嬷捂着火辣辣的巴掌痕,跪在她脚畔收拾碎了一地的瓷片。
齐御侍仍不解气,她心里惴惴不安,总觉得有什麽坏事要发生,便又踹了下人一脚,恨恨发洩怨气。
那封书信落在桌面上,被水晕髒了一小片,十分显眼,齐御侍捡起信纸,目光随之一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