杯口轻颤,洒了几滴茶水。
他眸色沉了下来。
衆目睽睽之下胡闹,她好大的胆子!
殷灵栖支着下颌同旁人说笑,桌底下仍抵着对面晃晃悠悠磨蹭着撩拨,间歇时得了空看一眼死对头,读懂了他的口型:“胡闹。”
胡闹。
殷灵栖琢磨着这两个字,坏心思地玩了起来。
手指一松,茶盅便随着桌面沟壑里流动的水漂至对面了。
王府幕僚低声耳语:“二殿下还是藏些锋芒,那日,属下见萧世子同昭懿公主似是交情匪浅……”
“交情匪浅?”殷承恪像是听到什麽笑话,嘲讽道:“你擡眼看看,萧徵冷着张脸,肯施舍她一个眼色吗?他二人针锋相对多年,积怨已久,而今不过一时兴起玩玩罢了。你以为萧徵能看得上她?她配吗!”
曲水流觞,说话间茶盅已绕了一圈漂至对面。
足尖滑至两腿间,勾着内侧抵至膝头,殷灵栖擡起下颌点了点,示意他接下。
萧云铮视若无睹,任由茶盅自眼底漂走。
殷承恪看在眼中,心底暗爽,同幕僚继续低语嘲讽。
“流水的皇帝铁打的世家,你可知当初父皇为何直接越过萧氏,给昭懿定了齐聿白?因为父皇也知萧氏看不上昭懿这等货色。辅国公府有忤逆天家的胆量与本事,若真走了明路拒了,皇室难免要因为昭懿一人辱没整个皇族的颜面。”
“殿下所言极是。”幕僚附和道,“男人嘛,大都如此,一时兴起玩玩,腻了便会换了。”
眼见那只不起眼的小茶盅混在杯盘碟碗间,自对面漂走,又重新漂回自己这儿,殷灵栖蹙了下眉,有脾气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