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太子的声望越来越盛。

殷承恪坐不住了。

“太子性情平和,本不足为惧, 怎的近些时日变了一个人似的, 手腕阴狠, 雷厉风行。”

心腹近臣疑惑:“莫非背后有高人指点?”

“高人,”殷承恪冷嗤一声,“依本王看,堪称妖人。”

“是位狠角儿。”他咬牙切齿地道。

“而今满朝文武人尽皆知齐聿白之功绩实则是太子授意为之, 他齐聿白的成绩就成了太子的成绩。得来全不费工夫, 太子不费一兵一卒, 便能名利双收,拿齐聿白的心血为自己的声望铺路。”

殷承恪眉头紧锁:“本王的皇弟, 一向胸无城府, 何时竟养成了这样深沉的心思。”

“二殿下,形势危急,我们不能再坐以待毙了。”一名幕僚出列进言道。

“是啊, 东宫回京不过半载的光阴, 便已笼络了朝野上下的人心。君舟民水啊殿下,此时若再不出手制止,只怕风向愈演愈烈,若真到了万民臣服的那一刻, 殿下即便登上储君之位,太子已然深入人心, 有前者为鑒,一时亦不能服衆,恐民心不为殿下用。”

一旁的幕僚闻之纷纷上前来齐声劝谏:“请殿下三思!”

“请殿下三思!”

殷承恪谨慎机警,本不欲过早动手,见过半数的心腹纷纷进言,忽的有些动摇了。

议事完毕后,幕僚依次退散,殷承恪坐在空蕩蕩的书斋里,以手抵额。

“你说,本王应当放手一搏麽。”

他心思太细,纵有幕僚陈述利弊,但殷承恪仍是难下决断。

跟随他多年的王府侍读是他最信赖的人,听见他倾诉满心忧愁,便说到:“殿下心中已然明了何所为,何所不为,又何必验证属下的意思呢。”

殷承恪闭上眼,心事重重。

“你下去吧。”

“本王知道了。”

是夜。

王府角门开了一条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