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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昭懿…昭懿……”齐聿白忍不住低喃出声。

“你是否还存活于世,是否会回来向我寻仇……”

东宫。

“你的意思是,想挑拨二皇兄与承恩侯府反目成仇?”太子凝眸。

“是,单靠一个承恩侯府成不了气候,我总觉得殷承恪背后另有靠山。”

殷灵栖双眸弯成两弯新月,笑了起来:“我想知道,他的底牌究竟是什麽。”

“你想逼着二皇兄自乱阵脚?”太子沉吟思索,“颂颂,父皇容许手足之间互相博弈争出胜负,却也没让我们同钟粹宫走到自相残杀的地步。”

“是,他们毕竟也是父皇的孩子,即便再不成器,父皇顾念血缘亲情,还是会保他殷承恪一生无虞。”

殷灵栖敛起笑意,一字一顿:“但我想要的是斩草除根。”

她想到沉睡在棺椁中的兄长,那是她毕生难以忘却的惨状,太子通身银白的盔甲上浸满了干涸的血,箭羽丛生,扎得鲜血淋漓。

“哥,斩草不除根,对他们仁慈,就是对我们自己残忍。”

少女清澈的眼眸暗了下来。

“哥,我想要他死。”

我要他们死。

太子被她突然间的改变惊到了。

他不知妹妹冰冷的恨意从何而来。

但殷承佑还是坐到妹妹身边,伸出手,摸了摸殷灵栖的脑袋。

“其实你可以不用那麽辛苦,在孤面前,你可以永远做个无忧无虑的小孩。”

“可是没有人能保护我一辈子,除了我自己。”殷灵栖仰起脸望他,有些委屈。

这是齐聿白的事教会她的最重要的一课,父母,手足,订了婚的夫婿……任何人都会舍她而去。

终其一生,能陪她从头走到尾的人只有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