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吧,”殷灵栖抿了抿唇,“本来确是答应了这事儿,不过回府后身体不舒坦,便忘了。”
“哪里不舒坦?”
萧云铮好整以暇,盯着这张纯良无害的小脸,拭目以待她能编出什麽新鲜花样作借口。
殷灵栖坦然然的,踩着花圃旁一行细窄的鹅卵石铺就的台阶玩。
她意有所指地道了声:“硬啊,硌脚心啊。”
那声轻飘飘的“硌脚”一出口,整个世界都安静了。
简短几个字掀起滚烫的温度,霎时将人拉回颠簸的马车里那剑拔弩张的一幕。
萧云铮喉结剧烈滚动了下,耳廓顿时烧起来了。
小公主望着日光下被晒得发烫的坚硬石块,故作懵懂继续借题发挥:
“好难受,烫得人不舒服。”
府上仆人不解其意,真以为他们公主被那石阶硌得生疼,忙着扶她走下来,走上平路。
“够了!”
萧云铮神情微变。
昨夜在马车上,的确是他失控一瞬。
“够了?哪里够了?人就跟这正午的日光似的,年轻气盛,血气方刚。”
殷灵栖轻轻一笑:“萧世子年纪轻轻,应当对本宫的话颇有心得。”
她玩够了,跳下石阶,往萧云铮跟前凑:“世子殿下至今尚未娶亲,忍了这麽久,想必不舒坦吧?”
萧云铮神色冷冷盯着她,眼神暗得能吃人:“是不舒坦。”
“你们在这里呢,时候差不多了,走吧,该出城去见沈家姑娘了。”
殷珩过府来寻几人。
他刚一靠近萧云铮,猝不及防被冷得浑身一哆嗦。
“萧徵,你身上怎麽这麽冷?昨夜在雪地里冻一宿?不对吧,这眼看着快入夏了,京城哪有雪地,莫非你刚从冰室里上来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