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听柏公子说,沈姑娘还有一位兄长,他去了何处?将姑娘一人留下,是否有些过分了。”殷灵栖看着少女那双失神的眼睛。
沈烟棠微微一怔,声音低了下去:“他……唉,说来已经很久没有见过哥哥了,我不怪他,我能照顾好自己的,不会成为他的累赘。”
“此事,沈兄的确做得有失妥当。沈姑娘生活不便,他竟一走了之,再无音讯。”
柏逢舟也叹:“当初也是如此,沈兄才思敏捷,文采斐然,若坚持读下去,想必定能胜于在下,名列金榜,谁知他突然间便离开了书院,不告而别。”
他提及沈濯退学一事时,沈烟棠的神色便伤感了起来。
她无意识地擡起手,摸向自己失明的眼睛。
“沈姑娘这双眼,是天生的残疾吗?”殷灵栖问。
沈烟棠摇了摇头:“不是。”
“若是后天致残,或许有希望複明。”殷灵栖想到了别枝寒。
“真的吗?”沈烟棠黯然神伤的神情中浮现出一点希冀,不过转瞬间又灭了。
“算了,就这样了吧,将就着活了这麽些年,已经习惯了,不敢再麻烦姑娘操心了。”
“好吧,沈姑娘日后若有需要,尽可通过柏公子告知我,若能有希望帮助姑娘複明,我定会倾尽全力。”
沈烟棠握住她的手,摩挲手心:“谢谢你。”
殷灵栖笑了笑:“姑娘年已及笄,应当已有婚配了吧,我瞧着门廊前置了双男子的鞋履呢,夜晚或将有一场雨,姑娘不要忘记收进来,防止被夜雨淋湿了。”
“什麽?!”沈烟棠慌了一瞬,仓促地拄着竹竿走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