殷灵栖开始思索原身哪里得罪了他。
皇城司调查了所有失蹤新娘的背景,以及他们的亲友、邻里,包括她借名的这户新嫁娘。
原身并无仇家。
“我……似乎与公子没有过节吧。”
“父母债,子女偿,应该的。”白衣男子淡淡道,“他们以为,搬出了那处村落便能万事大吉了?做梦!”
男子相貌其实很文雅,气质同柏逢舟身上的书生气很像,因而当这样的人拿起屠刀时,便会生出一种割裂感。
他一步一步走近殷灵栖。
“我不想浪费时间,送你上路之后,我还要赶着去往下一户,别耽误我的时间。”
他掐住殷灵栖的脸颊,抓起碗要给她灌下黑褐色的药。
挣扎间,殷灵栖嫁衣松散,“当啷”一声,里面穿着的常服上系着的一块拇指大小的玉饰滑落在地。
男子停下手中动作,俯身捡起玉饰,忽然皱了下眉。
“你认识柏逢舟?”
他用奇怪的眼神盯着殷灵栖。
殷灵栖不知男子是何用意。
男子能认出柏逢舟的私物,说明他同柏逢舟交情匪浅。
可她记得柏逢舟从未提起过这样一号古怪的人物。
男子颠了颠掌心里的玉饰,确认无误后,忽然警觉:“你不是孙氏娘子,你究竟是谁!”
信我!
那枚熟悉的玉饰躺在手心里, 白衣男子突然意识到什麽,焦躁得不知所措,开始逼问她:“你不可能是孙氏娘子, 她人呢,人在哪里!”
殷灵栖不答,趁着他松手的空儿, 扶着墙慢慢坐直身子。
她注视那神情偏执的男子在她面前失态, 发疯, 歇斯底里地质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