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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父皇,儿臣这一身骨血,皆受之父母。百善孝为先,而今母妃蒙难,儿臣焉有弃之不顾的道理,子替母责,儿臣愿代母受过!”

殷承恪长跪于玉阶前,字字泣血。

大好的日子,整这一出戏,是想扫谁的兴。

啧啧啧,演技也忒差了,皇兄那点儿心思,藏都藏不住。

昭懿公主站起来,当着满堂宾客的面问侍女要了两团棉花,塞进耳朵里,坐回位置专心吃席。

伤害性不大,侮辱性极强!

殷承恪的目光钉在她身上。

皇妹竟敢如此光明正大地折辱他!

殷承恪忍辱负重:“求陛下成全。”

看似在诠释孝道,实则是在试探皇帝的意思。

若皇帝愿意顾念旧情从轻发落实齐妃,那麽此事便尚有转圜余地,齐妃背后立着承恩侯府,殷承恪没有道理放弃这一脉的助力。

如若当真再无一分转机,那麽殷承恪便会翻脸无情,直接断绝同齐氏一族的关系,明哲保身。

什麽亲缘血脉通通都不重要。

殷承恪眼里只看得见利益。

天策帝的好心情都被搅和了,他看着跪于御阶下的一双儿女,开口道:“朕听闻,你方才与太子发生了争执?”

“是,”殷承恪避重就轻,“昭懿行径娇纵,儿臣也是出于考量,才出言规劝,望她不要失了父皇的颜面,却不想,触怒了太子……”

贱不贱吶?

殷灵栖撂了筷子,摘下棉花团刚想开口,便被天策帝按住。

他看着殷承恪,命令道:“你便在殿外跪着,没有朕的旨意,不许起来。”

殷承恪心髒一抽,猛地擡起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