别枝寒环顾四周, 皱眉:“此物兇险,通常生长在深山野林之中。眼前这株藤身如此粗硕,应当上了年纪了。何人胆敢在人群聚集的都城里种植此等兇物,这麽多年竟无人察觉到麽?”
“深藏地底,的确不易为人察觉。藤身若是刀剑不入,可还有别的破解之法?”殷灵栖吃痛,她奋力挣扎,纤细的手腕被藤蔓紧紧缠住,勒出痕迹。
“若无……”
别枝寒想说的话还未没来得及交待清楚,黑暗中忽而闪现出隐隐光亮,藤条缚住手脚猛地一拽,两人只觉身下一空,被拖出地道,落入洞-穴中。
半空中盘绕着无数茂盛的藤蔓,将人托举起来,捆绑在石壁上。
殷灵栖重新睁开眼睛,透过重重叠叠的枝叶观察周遭环境。
这是一座空旷的地下洞-穴,开凿的空间极大,可容纳百号人。
阴森冷风吹过,风中混杂着扑鼻脂粉味与铁鏽的味道。
“哦?地上许久没有送过来新人了,今日有收获?”
声音沙哑似草履行走过日光暴晒后皲裂的土地,在空旷的洞穴中幽幽回蕩。
“沙沙、沙沙。”
殷灵栖又听到了那阵摩擦地面的声音。
昏暗的视野中,走出一道披头散发、不修边幅的身影。
蓬乱的灰白长发之下,露出一张熟悉的脸。
是遁入鬼市,藏身极乐楼的灯盏匠人。
那人拖着一条残废的腿,一步一停,步履蹒跚,慢慢朝两人走近。
他站到殷灵栖面前,眯起眼,打量起来。
“是你?”
他认出眼前这个小姑娘,语气忽而高昂起来,难掩兴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