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?”正在好奇探究的人闻声擡起头, 指尖仍触在他发烫的耳廓上。
指腹无意间轻轻撚过萧云铮耳骨,那阵绵软的触感如过电般酥麻,自耳廓飞快蔓延至脊髓, 融入血液,流经全身,到达心房。
心髒猛一收缩, 又酸又胀。
“松手。”
陌生的感觉激起萧云铮的警惕, 他下意识低声斥出一声命令。
“哦。”殷灵栖缩回环在他颈上的双臂。
手臂甫一落下, 她忽然听见了萧云铮沉重的叹息,不用看也知道,这人此刻的脸色有多差。
“叹什麽叹,我不是松手了麽, 你还有什麽不满意的。”殷灵栖瞪他。
“让你松手, 没让你直接松开。”
萧云铮侧首望她, 冷冷道:“你这样不怕摔下去吗?”
殷灵栖也不委屈自己:“你不能把话说清楚一点吗?你这人总是这样,只言片语惜字如金, 我怎麽能明白什麽意思。”
她重又抱住萧云铮。
垂下的发丝湿漉漉的, 一滴水滑落发梢,带着她的体温落在萧云铮颈上,缓缓下滑, 深入衣襟。
他喉结一滚, 声音似也被雨打湿了,难得融入了细腻的心思,透着些许喑哑:
“别贴这麽紧。”
“萧云铮你怎麽这麽别扭!挑三拣四的,放我下来。”
殷灵栖锤了他一下, 觉得这人无处不透着古怪。
萧云铮没松开手,继续行路。
“代钦抱人从来都不会这麽别扭。”殷灵栖在他耳畔嘀咕, 继续抱怨不满,说着说着,身子倏的开始往下滑。
“下来。”萧云铮的声音又冷了下去,比这场夜雨还要冷。
“代钦好,代钦好,既然对他赞不绝口,你怎麽不去找代钦?”
“多谢提醒。”殷灵栖仰起脸沖他一笑,当即转身,半分情面也不给。
她真敢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