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些都是柏公子种出的花吗?”殷灵栖记得,买下这座庭院, 门前的土壤还是光秃秃一片。
她俯下身,帷帽边缘垂下的白纱拂过娇豔欲滴的花丛。
“柏公子看着清心寡欲,平日一心只问圣贤书, 不像是会分出閑情去系心花草的人。”
“从前的确是不喜欢侍弄花草的, 后来的日子分外忙碌, 再忙,也会忙中偷閑去栽培,久而久之,便多了个养花木的习惯。”
“为什麽?”殷灵栖侧首去望他。
柏逢舟垂着眼眸:“有人喜欢。”
“什麽人?”殷灵栖眨了眨眼睛, 眼角眉梢含笑。
柏逢舟抿唇不语。
“不想说就算啦, 我不八卦柏公子的私事了。”
殷灵栖伸手轻轻抚摸花丛, 微风拂过,芳香盈袖。
“养得真好, 爱人如养花, 柏公子有一颗很会爱人的心。”
柏逢舟低下头,微微一笑。
“对了,方才闹市纵马的是什麽人?不会还是赵禧吧?”
“不是他, ”柏逢舟面露无奈, “自从被公主规训之后,御史中丞二公子便洗心革面,与从前判若两人了。”
“方才那人是承恩侯府的五公子,长年行商, 从事家族珠宝玉石一脉的生意,年前刚自燕地返还盛京。博古斋即将召开的拍卖会, 他便是其中的一位东家。”
“齐聿白的族弟?”殷灵栖擡起眼眸,“当街纵马,纵容悍仆驱赶百姓,齐五这麽放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