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啊你,这麽聪明,怎麽还是被我骗过去了呀。”
榻上那小脸苍白的“昭懿公主”突然睁开眼睛,掀开衾被, 擡手撕去假面。
“阁主, 这人怎麽处置。”匕首脱手而出, 鈎吻将刀架在韩十娘脖颈上。
“是人皮面具!”韩十娘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,“这怎麽可能, 我常年易容, 绝不会于此道上看走眼。”
“看来还是我的人技高一筹。”
冰冷的手臂一路游走,将人的脖颈紧紧缠住,韩十娘心底倏然腾起一阵强烈的窒息感。
“他给了你什麽好处, 让你这麽死心塌地为他卖命。”
“只是男人吗?”
指节蓦地用力, 殷灵栖掐住她的下颌,让人不得动弹。
“那可真是太可惜了。一条鲜活的生命,只为一个不值的男人而存在,这就是在暴殄天物, 浪费生命。”
“一个已经死了的渣滓,有什麽好怀念的。”
她指尖翘起, 微微一挑,鈎吻心领神会,将刀刃上移,划开韩十娘的假面,剥落人皮面具。
“我猜,应当还有别的缘由。”
“公主是如何认出我的。”韩十娘盯着那张掉落在脚边的假面,“原本的韩十娘现在应当被关押在京城大牢里。”
“大牢里的那个替死鬼,真的以为她能僞装得天衣无缝吗?”
殷灵栖伏在她颈侧:“当日来劫狱救你的逆党将事情闹得轰轰烈烈犹能全身而退,那麽于他们而言,在撤离时带走你一个人不是小事一桩吗?怎麽会容你一人继续留在大牢里。”
“你也说了,你精通易容之道,找个替死鬼僞装成你,将真正的韩十娘换出来也不是不可。”
“但是——”
“你出狱执行的第一件任务,竟是来杀一个夜夜笙歌纵情享乐,对你们来说毫无威胁的公主。”
殷灵栖掐住她的面颊,强迫韩十娘擡起头,伏在她肩上幽幽地笑着,模样乖巧:“我有那麽重要吗?值得兴师动衆派出你这种高手在大朝会动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