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不懂, ”殷承恪指甲深入掌中, 掐着旧伤疤:“万国来朝之前,昭懿刚刚同我母族表弟退了婚约,她对齐氏造成的伤害让人触目惊心。小可汗应当明白, 越漂亮的女子, 就越危险。”
“她退婚?”特穆尔掀起眼皮,懒洋洋地冷嗤一声:“怎麽不会是二殿下那位表弟无能?没有能力去摘得盛开在天山之巅的雪莲,便将一切罪责都归咎雪莲高不可攀。”
“你以为你能驾驭得住她?”殷承恪板起脸,面目严肃:“特穆尔, 你太轻敌了,她不是洁白纯真的雪莲, 那只是表面的僞装。她是带刺的玫瑰花,一个不留神,便会扎的你鲜血横流。”
他的目光落在特穆尔颈上的剑痕上。
“本王以为,小可汗已经领略过了。”
“是领略过了。”
特穆尔用指腹抹去刀口边缘渗出的血,含于口中吮吸。
古老的长生天孕育出嗜血嗜杀的狼群,他们天生对战斗与鲜血有着根植入髓的渴望。
“草原不接受软弱无能的娇花,只有生命力极其顽强的坚韧花朵,才能在长生天的庇佑之下扎根生存。”
血腥味顺着舌尖迅速弥漫开,特穆尔陶醉地眯起狭长的眸子,受到血腥味的刺激而兴奋起来。
“老子就要她了!”
“大辽未来的王后应当兼具美丽与智慧,拥有过人的胆识与手段。把你那个懦弱无能的妹妹收走,老子给过她机会了,是她白白浪费了时机。”
“特穆尔!!”
殷承恪望着那道离去的背影,怒上心头拍案而起,掀翻了桌案。
满桌瓷制茶具碎了一地,特穆尔脚畔皆是破碎的残片。
他脚步稍稍停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