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不确定。”川乌摸了摸被盯得生寒的后颈:“他对我充斥着十分明显的敌意,尤其是当我站到公主身边时,他的眼神锐利得像一把刀子。”
人死不能複生?
“姑姑, 您说世子会看出什麽蹊跷吗?”川乌隐隐有些担忧。
慈姑拿不準,只叮嘱川乌道:“这次的事便交给公主罢,公主会想办法替你遮掩的, 只是下一回千万不可再在萧面前露怯了。你是照影阁榜上留名的杀手,心理防线怎可如此脆弱?”
“姑姑教训的是,”川乌垂首而立, “只是那位世子殿下他……他周身的杀戾气太重, 您知道的, 弱肉强食趋弱避强是世间万物的生存法则,是天性与本能。他只是站在那里,压迫感便会铺天盖地袭来,这样的人无疑会令对手産生天然的畏惧, 未战先怯。”
“所以你作为一名合格的杀手, 更不能在强者面前露怯。一旦未战先怯露出底色, 便会被对方轻而易举摧毁,骨灰都不剩。”
慈姑站在他的对面, 语重心长:“你要做的, 是辅佐公主站上生存法则的顶端,成为最大的赢家。”
年轻的刺客颔首:“川乌受教。”
公主府前院。
殷灵栖不动声色打量着死对头,心底盘算如何帮川乌遮掩过去。
“世子今日的气势, 不像是来府上恭贺本宫的, 倒像是来砸场子的。”
她擡擡手,面首奉上一盏新沏好的茶,殷灵栖伸手接过,把盏临风遥遥一祝:
“天干物燥, 冻得人心也浮躁了,世子且喝杯热茶消消气罢。”
“公主言重了, 府上纳新人的吉日,萧某怎敢同公主动气。”
萧云铮嘴上说着不在乎,却不为所动,并未接过那盏递至面前的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