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柏逢舟,”齐聿白擡起眼,冰冷的目光钉在他身上,一字一顿:“我坦诚告诉你,即便陛下真的退了我的婚约,也轮不到你入主公主府。你不过一介书生,那个位置,除了我,谁都配不上。”
“还有你,公主,你我断了关系,你决计寻不到一个比我更好更合适的郎君。”
言毕,他撂下狠话,含恨愤愤甩袖离去。
“别多心,不用理会他的话。”殷灵栖望着柏逢舟,低声宽慰了他一句。
柏逢舟微笑着摇了摇头:“柏某不会把齐公子的话放在心上。”
“这样才对。”殷灵栖望着青年一副平和的模样,既觉得好笑又有点生气。
“我方才胡诌的昨夜之事,你为什麽不问缘由便开口认下。”
柏逢舟温柔的目光落在她眼中,他的声音淡入纷飞细雪,透出绝对的全然托付的信任:
“公主这麽做,一定有自己的道理。”
“朝堂风云瞬息万变,人吃人是常态,你这麽乖,入仕容易吃亏的。”殷灵栖望着他过分澄澈的眼睛,轻轻叹了一口气。
“咳。”
立在雪中的那道黑色身影不悦地清了清嗓子。
审视的目光在伞下状若亲昵的两人之间略一逡巡,萧云铮眼底深意愈发冷冽。
“你是来探望潘生的,现在就过去。”他扫了眼柏逢舟。
柏逢舟朝他颔首致意,将油纸伞交付到公主手中,独自冒雪穿过院落前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