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侧首,目光便意外撞上回廊间两双冷冽的眼睛。
男子身披黑色大氅,立在厚重的门扉前,飞雪萦绕周身,他定定注视着伞下青年少女相叠的手,明明眸中情绪平静不见一丝波澜,却无端施加出极强的压迫感,透出危险气息。
另一人身着五品以上绯红官服自门外踱步而入,愠怒形于色,眼底燃着愤懑之意。柏逢舟只需透过他攥得泛白的骨节,便能窥见其人难以隐忍的满腔怒火。
纷扬白雪中,悄无声息涌起火药味。
“在看什麽?”殷灵栖发觉眼前之人情绪有些不对劲,擡眸顺着他的目光,自伞下望过去。
啧,一大清早的,人来得可真是齐全,该来的不该来的都在。
“公主脸色不佳,看起来很是虚弱,昨夜没睡好吗?”
齐聿白撑伞走到她身边,声音压着怒意。
废话。
在通天阁死里逃生一整夜,忙到现在连口热乎的早膳都没吃上,面色怎麽可能会好。
殷灵栖淡淡移开视线,不欲搭理他。
“这是什麽。”齐聿白目光一滞,忽然发现了什麽,攥住她的手心从柏逢舟手背上移开。
“哪来的血,你受伤了?”
他翻开殷灵栖的手心,看见她娇细的皮肉上摩擦生出的划痕与血迹。
划痕是在地宫里被石壁磨出来的,血迹则是捅杀刺客时溅上的血。
齐聿白语气陡然一紧,质问道:“你昨晚做了什麽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