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一擡头,便看到那名行医女子眼底冷漠的讥讽之意。
殷珩将折扇一合拢,歪着头打量别枝寒:“昭懿让你来的?太医署有名有姓的御医都在这了,除了你,没人认为潘进士有中毒迹象,你凭什麽确定自己一定是对的?”
“毒素尚未深入,表面上自然看不出中毒迹象。身为御医,诊不出便是他们医术有亏。作为医者,‘寡人无疾’的故事难道没听过吗?”
“你……放肆!”韦太医气急败坏,伸出手指指着她,咒骂道:
“妇人之见!”
他刚愤愤斥出这句,滚热的茶水猝不及防迎面泼下。
“莽夫之言!”
昭懿公主清亮的声音骤然响起。
殷灵栖挡在别枝寒身前,将茶盏砸了个粉碎。
韦太医头上、衣襟淋湿一片,狼狈不堪。胸腔内积压的怒火瞬间爆发。他抹了把脸上的热水,一睁开眼,陡然看清了泼他那人的面容。
“昭…昭…昭懿公主……”
韦太医顿时变了脸色,喷薄欲出的怒火一瞬熄灭。
他前不久才为二皇子处理了手上伤口。
那只被昭懿公主扎透的手掌,鲜血淋漓、惨不忍睹的模样,韦太医现在想想仍觉后怕,忍不住心惊肉跳。
尽管齐妃娘娘觉得丢脸,压下了此事。但这些行走御前宫中的官员彼此之间心照不宣:昭懿公主是他们惹不得的人物。
“这是本宫请来的人,怎麽,诸位有意见?”殷灵栖冷声开了口,“是对她的医术有意见,还是对她以女儿身行医有意见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