连哄带骗美言两句,给了她,她便欢喜得视若珍宝。
彼时的齐聿白尚会在心底讥笑,讥笑昭懿公主天真,讥笑她太容易哄骗,讥笑她眼光短浅。
“昭懿,你怎麽把簪子给……”
齐聿白擡眸,对上的却是殷灵栖一双含着笑的眼眸,她仍在云淡风轻地笑着,笑意不达眼底,似乎齐聿白所做的一切于她而言皆是不痛不痒的玩笑。
这才是真的心中无情。
齐聿白喉间一哽,突然便说不下去了。
胸腔剧烈一痛,仿佛被冰刺扎得千疮百孔,窒息感猛地涌上来,齐聿白捂住胸口,大口大口喘息着,那种濒危的窒息却并未消退半分。
“长公子!长公子你怎麽了……”阿妩扑过来扶住摇摇欲坠的齐聿白。
殷灵栖看也不看他一眼,继续和老鸨谈生意:“既如此,这人便归本宫了。”
“好!归您!这便将人给您送去府上!”
事已至此,老鸨感恩戴德地收了那木簪子,一把将阿妩从齐聿白身旁扯开,差了几个面目兇狠的婆娘架住阿妩的胳膊,意图将人拖出去。
这可是昭懿公主,老鸨巴结还来不及,万万得罪不得,莫说是一支木簪子,便是只给一个铜板,她也愿意卖!
“把她带走。”殷灵栖言简意赅下了命令,起身越过齐聿白,先走了。
阿妩被人绑住双臂,见势不好先朝齐聿白求救:“长公子…长公子救救阿妩……”
却见齐聿白一反常态,仿佛丢了魂似的,目光死死钉在那被随意扔掉的木簪上。
“公子啊……”阿妩欲哭无泪,只是拼命放声大哭,试图引起齐聿白的注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