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指尖滑过流光溢彩的匕首,停顿在最锋利的那一把上。
“你呈上来的那些礼物,我不要。不过既然要赔罪,礼物也是可以有的,换个什麽赔罪礼好呢……”
“你的命如何?”
烛影摇曳,柔和的烛光洒在殷灵栖面上,她依然是那副纯良无害的模样,灯火明灭间含笑望着他,看起来危险极了:
“把你的项上人头送给我。”
死对头
“把你的项上人头送我。”
她每一个字都念得轻柔而空灵,仿佛午夜梦回醒来的一霎那,现实与梦境交错时耳畔传来的幽幽呓语,让人后颈寒凉。
齐聿白呼吸一窒。
他也不知自己怎麽了,仿佛被人攥住了呼吸,不敢直视少女的眼睛,下意识躲避。
这时,比之方才更为强烈的直觉告诉他,昭懿公主身上一定发生了什麽,她变了,她不再是从前那个任人拿捏的小姑娘了。
殿内的宫人站得满满当当,亦是提心吊胆一个看一个,大气也不敢出。尤其是慈姑,小公主是她看顾在眼底带大的,公主什麽性情、什麽脾气,高兴时什麽反应,气恼时又会做什麽,她再清楚不过。
可是这一回的昭懿公主,实在太不寻常了。
“长公子怎麽不说话了?”
指尖滑过匕首的手柄,描摹出那完美、流畅、锋利的弧度,殷灵栖一手支起下颌,游刃有余打量着他。
守在门廊外不得入内的小厮听得殿内传出的清晰话语,吓得牙关打颤,两腿一软便想逃跑。
天爷呀,单听说过昭懿公主任性妄为,不曾想会玩到这种地步,长公子自求多福吧,他得先保住自己的小命!
“长公子不说话,本宫便当你同意了哦。”
殷灵栖握住匕首:“波斯进贡的好东西,据说见血封喉,可供赏玩亦可防身,平日里换作旁人来了,我还不愿意取出来给他们看一眼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