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慕名而来,想要和贵厂谈合作。”林北好脾气说。
何汉斯脸色奇差,摆手让他们走:“我们厂有固定的合作对象,不需要新的合作对象,你走吧。”
他们厂和各大供销社合作了二三十年,已经形成了默契,压根不需要开拓新的合作对象。
还有就是他都这麽说了,如果眼前的男人是购销社采购员,一早就跟他翻脸了,而不是单纯皱眉,何汉斯认定了眼前的男人是个体户。
何汉斯更加不把林北当回事,语气充满了不屑撵他们走,让他们别站在厂房门口碍事。
胡翔攥紧拳头,想要给何汉斯一拳。
林北拦下了胡翔,带领衆人离开。
被胡翔吓到的何汉斯朝他们背影唾一口:“世道变了,阿猫阿狗竟然到老子面前耀武扬威。”他开始怀念没有个体户的十年,回屋继续喝酒,醉醺醺嘀咕,“伟人走了,小丑窜出来把“社”改成“资”了,国家将亡矣。”
林北带领衆人乘坐火车前往商安。
今天是12月31号,晚上九点,他们要乘坐6个小时的火车。
林北抱着包,撇头看乌漆嘛黑的窗外,胡翔等人靠在椅背上东倒西歪睡着了。
对面的男人捂着肚子,盯着手中的书万分纠结,林北从玻璃上观察到他的纠结,递给他一份报纸,男人只来得及说一声谢谢,“嗖”一下窜了出去。
大概过了半个小时,男人一脸轻松回到座位上。
车厢里的人睡着了,男人抱拳对林北道谢,林北朝他笑了笑。
还没到零点,漆黑的夜空中偶尔绽放绚烂的烟花。
到零点那一刻,烟花绽放的更加密集,林北趴在窗户上,感受城区的热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