乡镇府院子里摆了一个捐款箱,乡镇府的干部朝里面投几分、几角,不是他们抠门,不愿意给姚广亮多捐点钱,实在是他们手里也没几个子。
田朱福也知道大家情况不比姚广亮好哪里,替姚广亮感谢大家,抱着捐款箱出门,偷偷往里塞了五块钱,秦月观偷偷追过来,往箱里塞两块钱,扭头跑进公厕,从公厕那里回乡镇府。
田朱福抱着捐款箱离开,目睹这一幕的蔡平勇、王秋石互看一眼,两人偷偷尾随田朱福到卫生院。
田朱福进了一间病房,两人站在病房前嘀咕他俩在干啥,正打算离开,屋里的谈话声传到两人耳中:
“姚主席,你这是干啥!树枝的事得你协调,食品厂马上就要开工,上面肯定下来视察,你不在,我一个人应付不了他们,还有林北那小子上了党报、晨报和晚报,还上了省报,上面似乎挺重视他,再加上上面打算发展新台区,似乎有意把食品厂的税算到新台区,拉高新台区的税收,你不能倒,咱俩得好好配合,把食品厂的税收留在北沟乡。”
“这钱算咱们借你同事的,食品厂快招人了,我去应聘,领到工资,咱马上还钱。”
“古荷,只要你还是干部家属,你就不能和群衆抢工作岗位。”
“我上辈子没干好事,这辈子才当北沟乡干部家属。啥狗屁生态林、自然保护区,全是你们这群干部忽悠咱们这些大字不识一个的傻子,不让咱们卖树,三分之二的湖泊不让咱们用,别的地方可以烧稭秆,咱们就不能烧,不就是为了保护自来水厂的水源。水源是咱们整个北沟乡保护的,自来水却不给咱们用,真不拿咱们当人。”
“嫂子,你小声点。”
“小声?姚广亮穷的裤衩子包不住腚,饿的水肿躺在医院吊水,我两个孩子饿的晚上嗷嗷叫,我凭啥小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