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珺扯了扯他的袖子,秦月观看过来,江珺用眼睛跟他说:那个废弃的糖厂不是被租给了王兵了吗?
林北把他俩的小动作收归眼底,秦月观对上林北的视线心里咯噔一下,知道他现在不把事情说明白,林北肯定对他甚至对北沟乡心存芥蒂,他吸了吸几口凉气,从头开始跟他说:
“咱们这里确实有一个不用的厂房。七年前乡里在镇上建了一个糖厂,还从金台县弄来一批甘蔗苗,十一月下旬,甘蔗被收割送进糖厂,结果制出来的糖不甜,当时糖厂领导白天黑夜寻找原因,原因最终被找出来了,咱们这里的地不行,种出来的甘蔗又臊又硬。
咱们种不出甜甘蔗,糖厂就被废弃了。
八一年,镇上的王兵找到乡镇府,跟乡镇府租厂房,说好的他一年给乡镇府两百块钱租金,当时也没人愿意租废弃的糖厂,既然王兵要租,乡镇府就把厂房租给王兵,可是王兵租了厂房,他一分钱也没给过乡镇府。”
“啥!租金一年才两百,王兵还没给过租金!他天天跟人说他一年给乡镇府大几百租金,你们咋不澄清,任由他胡乱说!”江珺又是震惊又是气。
“江珺,你去找田朱福田书记,跟他说市里来了一个老板要盘厂,在咱这里建工厂。”秦月观隐晦使眼色,江珺不动声色点头,她跑进乡镇府大院,没过多久,一群娘子军和她出了大院,直奔乡镇府。
秦月观忍不住掩面。他让媳妇避着林北一点带干部们的媳妇到乡镇府跟他们男人“讲道理”,有些干部好面子,有些干部不分场合护乡里人,甭管他们是哪类人,只要他们的媳妇出马,他们不仅要听他们媳妇的话,还要做出十分愤怒的样子找王兵,跟王兵掰扯清楚王兵租厂房没给一分钱,还要把厂房从王兵手里要回来。
娘子军离开了他俩的视线,秦月观干笑道:“咱俩在这里等一会儿,等会儿田书记拿钥匙过来,咱们立刻过去看厂房。”
“行。”林北见秦月观驮着一个孩子,他就没递烟给秦月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