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来到职工宿舍,门是锁着的,林北站在门口等了一会儿,没等着人,他骑车到三个工地转一圈,正準备骑车返回淮大,突然想起了一件事,他掉头骑车前往丽皇,停好车,跑进丽皇,走到柜台:“你好,我要预定一桌饭,二十一号晚上的,八人桌,我还要一份上回点的甲鱼汤。”
“那天的桌子都被订完了。”服务员这两天不断重複这句话。
“那我订一桌饭打包带回家。”林北皱眉说。
“没甲鱼汤了,你还要订吗?”服务员烦躁问。
林北问服务员要一张菜单,服务员抽出一张菜单拍到柜台上,林北拿起菜单,这是一份新的菜单,上面添加了月饼、大闸蟹,八块月饼八块八,十个大闸蟹六十六,林北看到金额,抵在柜台上的手肘滑了一下,当他看到甲鱼汤的价格,林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,一瞬间産生了他不认识钱的念头。
林北放下菜单:“不好意思,我不订了。”
他离开丽皇,骑到自行车上,回头看金碧辉煌的招牌:“日赚斗金。”
林北低头想事情,摩托车从他面前飞驰过去,林北扭头,穿制服的工商局领导意气风发骑摩托车驶远,林北抿唇笑,骑车离开。
回到职工宿舍楼下,林北坐到台阶上等母子俩。
林北靠在旁边的树上睡了一会儿,当他睁开眼,一个穿嫩黄色褂子,大红色灯芯绒背带裤,白色球鞋的小孩出现在他眼里,小孩蹲下来捡起落叶,似在观察落叶纹路,穿碎花褂子和粗布裤子的余好好挎着布包低头和小孩说话,小孩仰头回话,尾光从他身上滑过,小孩的声音戛然而止,定眼看向远方,忽然咧嘴笑,呼呼呼奔向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