余好好漱口,把茶缸放到一旁,她把脸盆放到水龙头底下,接水洗脸:“你听到没有?”
林北指着一嘴的泡沫,提醒余好好他嘴巴里全是泡沫,说不了话。
余好好要笑不笑睨了他一眼,给林聪洗脸。
林北磨磨蹭蹭半天,终于舍得漱口。
“你能开口说话了吗?”余好好撑着水池笑眯眯看他。
“能。这次回村,你跟大家说一枚鹹鸭蛋八分二厘,谁愿意过了中秋节结钱,当场给他两个玻璃杯,如果他们要现钱,就没有玻璃杯。”林北把两个茶缸递给林聪,双手抱着林聪离开。
余好好……端脸盆追他:“一个玻璃杯多少钱?”
“我从厂里直接拿货,一个玻璃杯九分八厘,大家到供销社买玻璃杯,怎麽着也得四五毛,而且咱们镇上不一定卖玻璃杯。”林北停在门口,余好好掏钥匙开门。
余好好进屋,把脸盆放到窗台上,匆忙跑到卧室,从包里掏出记账本和铅笔,记下玻璃杯的成本价和售价。
林北给林聪穿了一件褂子,林聪从床上跳下来,坐到爸爸的拖鞋上自己穿球鞋。
余好好把记账本和铅笔装进包里,牵着林聪下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