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衆人左手拎一个网兜,右手拿农具回来。

他们把网兜和农具放到林北脚边,撩起衣服擦汗。

“镰刀,粪铲,锄头,铁锨,铁耙子,你们买的真够全乎。”林北弯腰清点农具。

“我家每回割小麦、水稻,都得问人借镰刀,我看姑娘巷里有人卖镰刀,价格也不贵,就买了三把。”他都能够想象出他爹稀罕镰刀的表情,可惜他看不到,林田失落了一瞬间,他很快打起精神,嘿嘿笑说,“北哥,一把镰刀两块一角三分钱,你记得告诉我爹价格。”

“我买了一把镰刀,一把锄头。”赵小曲掐腰说,“我爹总说我是狗儿子,说我没出息,他买不起镰刀和锄头,我给他买了,下回我回家,他再喊我狗儿子,我肯定不愿意。”

林北把两人买的农具记下来,又问其他人买了什麽农具,也记在记账本上,又给二十个网兜做上记号。

衆人过去干活,林北把网兜装进一个化肥口袋里,把农具装进另一个化肥口袋里,把两个化肥口袋绑到自行车后车座两侧,又匀了半蛇皮袋海带,把海带绑在后车座上,又从树枝上摘下包挎在身上。

“我走了。”林北骑车离开。

衆人纷纷停下手中的活,拄着铁锨,眼睛追随林北,林北穿梭在绿荫下,身影渐渐缩小。

“知了、知了——”

衆人闻声惊醒,放下铁锨跑到路上,柏油马路上早已没了林北的身影。

又想亲人了,思念比上半年来的兇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