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今天六月五号了,七月七号高考,你不好好複习,你居然跑去打篮球,姜延卿,你要气死你老子。”一个国字脸戴眼镜的男人拎一个少年的耳朵。
少年笑着说:“就这一回,爸,你快撒手,让熟人撞见,我多没面子。”
少年的话让男人更加生气:“你说过几次就这一回,你哪回做到了。”
“爸,我这回肯定做到,我保证。”少年举起三根手指头。
“你的保证连屁都不如,你还保证呢。”男人拎着少年的耳朵朝国棉二厂走去。
林聪扒着爸爸的肩膀歪头,少年和林聪的视线相撞,他笑着挥手,林聪龇牙奋力挥手,少年和男人消失在国棉二厂大门口。
林北再一次感慨人生真奇妙,他居然提前十一年遇到了儿子高中班主任,儿子高中班主任目前还是高考生。
“人都没了,你俩还看?”余好好戳了他俩一下。
林聪扒着爸爸的脖子盯着无人的大门口,林北已经收回了视线,他笑着说:“你说聪聪高考会不会像少年一样不省心?”林北希望儿子这辈子让他操心。
余好好顺着林北说的想,她开始期盼儿子念高中。
公交车停在一家三口面前,一家三口上了公交车。
林北给了售票员六分钱,一家三口依旧坐后面。
林聪从爸爸怀里跑到妈妈怀里,扒在车窗上看国棉二厂门口那盏又高又亮的灯,一层淡黄色的灯光铺洒下来,让那片区域看起来很温馨。
车拐弯,林聪看不到那盏灯了,他很快被宛如星河的路灯吸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