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次见黄益民,他就知道黄益民不大机灵,他万万没有想到黄益民这麽的不大机灵。
林北也签了字按了手印,他给黄益民一份合同,自己留了一份合同。
他从记账本里抽出两张纸,一张纸是礼盒设计图,他已经标好了尺寸,另一张纸上画了一幅图:“你让纸箱厂按照图纸做,做好了拿过来给我看一下,”林北指着画纸,“你找硬一点的、泛黄的纸打印画,到时候把画放到礼盒上,用细麻绳包扎礼盒。”
黄益民只能用“哦哦”回应林北,因为他被两张纸惊的失去了语言功能。
林北指着图纸上的字,说:“我昨天上午跟你说过这句话,你一定要让印刷厂把它印出来。”
“还有,礼盒上要印端午三宝,你盯着纸箱厂,别让他们把字印错了位置。”林北提点道。
黄益民掏出笔,埋头记林北说过的话。
“六月十五是端午节,今天六月二号了,你抓紧时间把这两样东西弄出来。”林北慢吞吞催他。
他指望林北催他,大有可能赶不上端午,将将能赶上中秋,黄益民头皮发麻。
这时,途径印刷厂的公交车停在他脚前,黄益民抱着纸和笔,一个健步沖进车里,他哪里还记得手上的水泡破了,胳膊上的肌肉被拉伤了,小腿肚子酸痛,他现在满脑子都是‘能不能赶上端午,全靠他了’。
不管是纸箱厂还是印刷厂都是黄益民的人脉,他现在过去和纸箱厂和印刷厂领导混个眼熟,当他单独找上纸箱厂和印刷厂,证明他和黄益民的关系破裂,纸箱厂、印刷厂还会买他账吗?恐怕连门都不让他进。
既然这样,他还不如留下来建房,使唤黄益民做事。
林北站起来回去找饭吃。